阳春三月，李刚和雪姑在山丘上互相追打，这时，他们正在恋着。远山鹧鸪啼声阵阵，李刚摘一朵山花递给雪姑，说：“我们结婚吧？”

“还早呢！”雪姑不经意一笑，红霞满面。

雪姑爱上城里的热闹是前年的事。那年她随娘到城里的姑妈家小住几日，觉得城里什么都好玩，回来后，渐渐学会了打扮。虽然有点不伦不类，但发觉别人好奇地看着自己时，总有种舒心感，常悄问李刚：“靓呢！”李刚木然傻笑，连连点头：“靓呢！”

雪姑不久开始讨厌乡下的生活及人，愚味、麻木。终于有天，她在姑妈的撮合下，嫁到城里去李刚闷了三天，不说一句话，后来，疯了。整天满山跑，学鹧鸪啼，见人就摘一朵山花，跑到人家跟前，傻傻笑问：“嫁给我呢？”

雪姑嫁出半年后，终于回来了，一脸憔悴，往日花容月貌一扫而光，没有打扮。别人问：“回娘家？”她答：“不，离婚了。”别人再问：“怎么城里日子不好过？”她摇摇头，不再说。

雪姑去找李刚，终于在山上找到。李刚手里握着一朵杜鹃花，在她眼前摇晃，痴痴笑：“嫁给我呢？”

雪姑流泪，扑过去，抱住李刚。李刚一惊，抱头鼠窜，边跑边哭叫：“娘，娘，鬼、鬼呀！”

雪姑木然，凄凉一笑。